瓷片四溅。
“好个叶凌薇!”他咬牙切齿,“本官若不让你付出代价,誓不为人!”
郑老板吓得浑身发抖:“大、大人息怒……”
“滚!”李昌吼道。
郑老板连滚爬爬地跑了。
两名护卫上前:“大人,要不要……”
他们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昌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她现在不能死。”
“可是……”
“她手里有证据。”李昌打断道,“而且,她今日敢来,必然做了万全准备。若是她现在死了,那些证据就会流传出去。到时候,我们都得完蛋。”
他走到窗前,看着叶凌薇和林澈上了马车,缓缓驶离。
眼神阴冷如毒蛇。
“不急。”他喃喃道,“来日方长。叶凌薇,咱们走着瞧。”
---
马车里,叶凌薇靠在车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你没事吧?”林澈关切地问。
“没事。”叶凌薇摇头,苦笑道,“只是没想到,第一次交锋,就这么激烈。”
“你做得很好。”林澈由衷道,“连我都没想到,你敢这样跟他硬碰硬。”
“不硬碰硬,又能怎样?”叶凌薇道,“今日若是退让一步,明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她看向窗外:“只是,这一仗虽然赢了,却也彻底得罪了李昌。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怕吗?”林澈问。
“怕。”叶凌薇坦然道,“但怕也得面对。”
她转头看向林澈:“林公子,今日多谢你。若不是你在,李昌恐怕真的会动手。”
“我说过,我会护你周全。”林澈道,“不过,你手里的那些证据,真的能制住他吗?”
叶凌薇沉默片刻,摇头:“只能制住一时。李昌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的。他一定会想办法,要么毁了证据,要么……杀了我。”
林澈眼神一凛:“我不会让他得逞。”
叶凌薇笑了:“我知道。”
马车驶回侯府。
李管事早已等在门口,见叶凌薇平安归来,这才松了口气。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奴担心死了!”
“让李叔担心了。”叶凌薇道,“没事,一切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李管事连声道,“老太君一直在慈安堂等着呢,您快去报个平安吧。”
“好。”
叶凌薇去了慈安堂。
老太君见她平安归来,这才放下心来,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叶凌薇简单说了经过,隐去了那些惊险的细节。
老太君听完,又是欣慰又是担忧:“薇儿,你做得对。咱们侯府,不能任人欺负。只是……那李昌不是善类,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孙女知道。”
从慈安堂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雨,终于落了下来。
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打在庭院里。
叶凌薇站在廊下,看着雨幕。
春儿为她披上披风:“小姐,回屋吧,别着凉了。”
“嗯。”叶凌薇点头,却没有动。
她看着雨,心中思绪万千。
今日这一仗,虽然赢了,却只是开始。
李昌不会罢休。
王明德、周文远、陈启年,也不会罢休。
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
但她不怕。
前世她任人宰割,家破人亡。
今生,她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谁敢挡她的路,她就让谁付出代价。
雨越下越大。
叶凌薇转身,朝西跨院走去。
步伐坚定,背影挺直。
这一世,她要做自己的主宰。
无论风雨多大,她都会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