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未必不是冥冥之中先帝保佑,给我大盛朝指了一条明路啊。”
提起目前他最大的敌人,唐子冀也停下了往李轨身上飞的眼刀。
“皇叔的意思是?”
献王双手合拢,轻轻抽出另一份奏折递给张德津。
唐子冀一把扯下额头上的湿布巾,接过奏折追问献王。
“皇叔?”
“陛下,既然萧觉仗着先帝遗命与战神声望,迟迟不肯放权,何不派他去南方剿匪?鹬蚌相争,方有我们渔翁得利之机。”
南方各反军基本都与千红门有往来,这些年跟野火似的,灭了一片又燃一片,闹得盛朝南面鸡犬不宁。
不少派去剿匪的领军将领,都死在了千红门的暗杀之下。
此次若是把萧觉派去剿匪,让他和千红门狗咬狗,对新帝一派来说就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要是萧觉胜了,南方的乱象平息,自然是他这个皇帝知人善任、领导有功,青史上必有一笔。
然后南方豪强们摆脱了乱军和妖门的骚扰威胁,也正可以腾出精力和钱财用来履行对献王世子唐子霖的允诺,壮大唐子冀的力量,让他可以对付萧觉。
要是萧觉败了,唐子冀就能趁机治他败兵之罪,打破百姓对他战神的信仰,从萧家手中把军权和兵符夺回来!
再想得好一点,万一萧觉在南下剿匪的过程中,和千红门对上,被千红门妖女暗杀。
那他们连后面的连环计都省了,只需坐收成果即可!
“好好好!”
唐子冀把手上的湿帕往张德津手里一丢。
他现在胸也不闷了,头也不疼了,挥着手,指着鹌鹑一样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轨。
“李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草旨意,南方战事久久不息,必有先锋将军这个镇国柱石出马不可!”
“今日就把旨意送到萧府,令萧觉三日内出发,增兵徐、扬、润三州,必将三州反军及作乱妖人一网打尽。”
走之前再让这心腹大患立下军令状!
唐子冀兴奋莫名,催着李轨迅速拟旨,当日午时就让张德津亲自带队去了殿前军营宣旨。
三日内出发的三日,自然也包含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