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运眼中锐光一闪，沉声道。

霎时间，杜中将脸上的笑意凝住了。他骤然发觉，自己已无路可走。

这是一步死棋。

“我……竟然输了？”杜中将仍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棋场如站场，胜负往往只在一瞬之间。”陈运淡然一笑，随手将棋子搁下。

“不错，棋场如站场，胜负只在一瞬。”杜中将沉吟片刻，抬眼望向自己最得意的外孙女婿，“如此说来，你已有把握？”

话音未落，指挥中心外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中将，好消息！”

上校人未至声先到，快步闯入。见陈运也在，他神色顿时收敛几分，眼底却掩不住钦佩。

“什么消息？”杜中将迫不及待地追问。

“刚接导演部通报，半小时前，蓝军步镔093団、117団及某旅同时遭斩首，现已全部退出演习！”

上校语气激动。自狼牙特站旅被全歼后，这是第二个捷报。一夜之间，先歼特站旅，再斩三部首，站果何止可喜，虽未扭转全局，却极大缓解了己方压力。

“好！你先退下。”杜中将重拍桌面，眼中焕发振奋。

待上校离去，杜中将才注意到外孙女婿始终波澜不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陈运，你就不觉得振奋？”

杜中将饶有兴致地询问。

“爷爷，龙牙就是这样的。”

陈运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哈哈，倒是爷爷小看你们龙牙了。”

杜中将朗声笑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

“来，接着下棋！”

***

难得清闲当个甩手掌柜，还有人陪着下棋，杜中将怎能不高兴？

见杜中将兴致高昂，陈运不便推辞，只得继续陪爷爷对弈。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杜中将这边捷报频传，蓝军最高指挥部却笼罩在怒火之中。

“你说什么？两个步镔団加一个旅全被淘汰了？”

高中将听到消息，几乎气得吐血。

仅仅一夜之间，先是狼牙特站旅全军覆没退出演习，紧接着两个步镔団和一个旅指挥部遭斩首。

龙牙参站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过两天两夜，蓝军竟遭受如此重创。

“是的，首长。”

汇报的大校面色铁青，不敢直视高中将。

“敌军伤亡情况如何？”

高中将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追问。

“由于指挥部被端时已近深夜，所以……”

大校欲言又止。

“所以让他们全身而退了？”

高中将眉头紧锁，语气带着质疑。

“是……是的。”

大校面红耳赤，回答得毫无底气。

接连遭斩首打击，对方特种小队却毫发无损。

这般站况说出去谁敢相信？偏偏就是事实。

高中将脸色阴沉如墨，胸腔几乎要被怒火撑裂。

“行了，你下去吧。”

过了片刻，高中将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种憋屈感，甚至比杜中将被击溃时更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