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对上了。
“一支流亡海外的晚清舰队。”我将信息串联,“他们在南洋扎了根,抛弃了原本的信仰,和当地的巫蛊降头结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拜的不是神,是他们的祖宗。”叶知秋的脸上,有一种揭开历史迷雾的凝重。
一个源于清末、隐于南洋、延续百年的秘密组织。它的轮廓,第一次如此清晰。
就在这时,那个已经脑死亡的降头师,喉咙里忽然挤出一串意义不明的音节,粘稠而断续。
“‘龙王’……唤醒……”
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重新投向他。他的嘴唇在无意识地蠕动,最后的执念驱动着声带。
“‘圣船’……接引……”
说完这几个词,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丝生气也消失了。
又是“龙王”。
在我捕捉到这个词的瞬间,一股不属于我的情绪,从意识深处猛地扎了出来。那不是简单的厌恶,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憎恶。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听到了一个他曾经交手过,并视之为臭虫的宿敌的名字。
这感觉一闪即逝,却在我意识里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划痕。
百年前,方九霄的敌人,不止“水底衙”。
“槟城。”
阿King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指着屏幕,将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无限放大,那是一个雕着热带花卉的木质窗格。
“这种双层百叶窗,结合祠堂的‘嵌瓷’工艺,是槟城乔治市独有的建筑风格。我正在用这个窗格纹样,在世界建筑遗产数据库里做图像比对。”
屏幕上,世界地图飞速缩小,锁定在马来西亚的槟榔屿。无数红点闪烁,又被一个个排除。
“乔治市,老城区。”阿King的语速加快,“符合条件的古建筑三百一十二座。筛选,有中式祠堂结构的,剩十九座。”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下。
屏幕上,一张张祠堂的照片罗列出来。
“找到了。”
光标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条狭窄的老街,街边一座古旧的祠堂,门口的石狮子已经风化得看不清面目。但那扇半开的木门上,窗格的纹样,和降头师手机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地图上,一个地址被清晰地标出。
槟城,乔治市,打石街。
我抬手,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
“沈琬。”
“在。”
“槟城。给我们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