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声音轻得像风,带着疑问,带着探究,甚至带着我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的脆弱,“或许你是对的。”
脚下法阵光芒开始减弱。
金色洪流不再那么汹涌,撕扯我皮肤的痛感减轻了,整个世界的呼吸平缓了一瞬。
那一瞬间,我看到希望。
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可能性。
但——
社长猛地抬头。
他眼神里的动摇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彻底的空洞。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被激怒的、近乎疯狂的光。
“但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他声音冰冷得彻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有回头路。”
更恐怖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
不是单纯抽取,是带着毁灭意志的“吞噬”。
脚下法阵光芒骤然暴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刺眼、都狂暴。金色能量洪流再次咆哮,带着被激怒后的愤怒,疯狂抽取这座城市的生机。
我的身体、我的意识,都成了他要吞噬的目标。
他将我刚试图唤醒的情感,所有关于“悲悯”的触动,全部转化为更强大、更坚不可摧的执念。
他不是没看到。
他只是选择无视。
他不是没感觉到。
他只是选择压制。
他不是没被触动。
他只是选择将这份触动转化为更深的深渊,将所有“不稳定”因素彻底摧毁。
他已经彻底被自己构建的“绝对理性”吞噬,被那份对“终极虚无”的恐惧和对“完美秩序”的偏执推向深渊最深处。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陈景瑞的牺牲,伙伴们的坚守,我所有努力,似乎都只是让社长短暂动摇了一瞬,然后他以更决绝、更疯狂的姿态走向自认为的“终点”。
法阵的嗡鸣声震耳欲聋。
整个世界都在哭。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像一座无形山岳,压得我喘不过气。
社长已经彻底关闭心门。
言语失去作用。
“你看到了吗?”社长声音冰冷,如同判决,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这就是你的选择,方九霄。”
他抬起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脚下法阵金光如沸腾岩浆,瞬间冲天而起,将我彻底吞没。
强大吸力撕扯着身体,要将我连同这座塔一起碾成齑粉。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不只是想摧毁我的肉体,还想撕裂我的意识,吞噬我体内所有方九霄和陈景瑞留下的力量,将我彻底归于虚无。
这不是肉体毁灭。
是存在意义上的抹除。
胸口玉佩突然滚烫。
方九霄的记忆在脑海里炸开——当年师兄面对归墟,选择燃烧灵魂化作戏文禁咒的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