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所有防御动作,任由金色能量洪流在身边咆哮。
“师弟。”
声音很轻,却穿透法阵的嗡鸣。
社长动作一顿。
“你还记得武胜吗?”我说,“那个在问事馆节点扛住整个能量反冲的退役军人。”
我没对抗,而是将脑海里的画面投射出去——
武胜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住地面,掌心血肉模糊,白骨外露。右臂断裂,肩膀塌陷,肋骨刺破皮肤戳出体外。
他没退。
“我他妈要是撤了,文渊在塔顶怎么办?”
他吐出一口血,眼白充血成红色,瞳孔里燃着火。
“我答应过他,要守住这里。我说话算数。”
画面停在半空,带着真实的血腥味和不屈的意志。
社长脸色没变,脚下法阵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还有叶知秋。”
新的画面浮现——
叶知秋的罗盘布满裂痕,双手结印,额头青筋暴起。七窍渗血,眼角、鼻腔、耳朵,甚至指甲缝都在往外渗。整个人像被从内部撕裂。
“那就死呗。反正我家那些老东西早就想让我死了。”
她笑,笑容里全是血。
“本命精血加持,封!”
符文飞出,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透明到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
“陆文渊,你他妈欠我一条命。记得还。”
法阵光芒又闪烁,这次更明显。
“沈琬。”
第三个画面展开——
沈琬扔掉打空子弹的手枪,抽出匕首。面前三只强化蛊虫,每只都有人头大小。她身上七处伤口,毒素扩散,血液凝固,肌肉僵硬。
“老娘当了这么多年刑警,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冲上去,匕首扎进蛊虫关节缝隙。蛊虫的螯扎进她肩膀,体液喷了她一脸,脸颊冒烟,皮肤烧得焦黑。
“疼吗?老娘比你更疼。”
她抽出匕首,转身扑向第二只蛊虫。用牙咬,用指甲抓,用头撞,像受伤的野兽。
“文渊在塔顶。老娘要是让这些东西过去,他会分心。分心就会死。所以——都他妈给老娘死这儿!”
社长的手开始颤抖。
“阿King。”
第四个画面——
阿King的意识和数据蛊虫彻底融合,分不清哪部分是他,哪部分是蛊虫。系统警报疯狂响,红色警报占满整个视野。
“系统崩溃倒计时:30秒。29秒。28秒。”
“闭嘴。”
他低吼,双手猛地往下一按。意识深处,某个界限被突破。人和机器的界限,生命和数据的界限。他的存在开始分裂,一部分留在肉体,一部分散入网络。
“我他妈就不信了。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个系统崩溃?给我稳住!”
法阵的嗡鸣声变得不稳定,像心脏漏跳了一拍。
“还有陈景瑞。”我喉咙发紧,“你的师兄。”
最后一个画面浮现——
陈景瑞的虚影虚弱到几乎消散,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澈。灵体开始燃烧,金色光晕从他身上炸开,像朵巨大金莲瞬间绽放。
他在烧自己。烧毕生修为,烧卜算之道,烧灵魂本源。
“这是我最后的卦。这一次,绝不会错。”
虚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这座城市。
社长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不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被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撬开了一条缝。
“你看。”我说,“这就是你要抹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