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兄弟并肩作战的情谊,团队此刻脆弱不堪的平衡,同样重如千钧。
靠近,意味着可能打破现有且勉强维持的和谐,可能伤及季燃,可能让团队分崩离析。
他向来厌恶麻烦,更不愿成为纷争的源头。
可就此退回原位,假装心跳未曾失序,那份悄然滋生的眷恋与渴望,又该如何安放?
看着她为别人牵动心神,自己却只能恪守边界,那滋味……
厉星珩静静地躺着,目光复杂地流连在乔睎疲惫的侧脸上。
将他眼底的挣扎与温柔、渴望与克制,明灭不定。
他最终叹息了一声。
重新闭上眼,却没有挪开身体,任由她的温暖继续笼罩。
小主,
贪恋这危机间隙中,偷来的一刻静谧与亲近。
天光穿透车厢缝隙时,已近正午。
惨白却刺目的光线在昏暗空间里照亮缓慢浮动的微尘。
长时间的深度睡眠让众人脸上的极端疲惫稍褪,却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与虚弱。
季燃最先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响。
他揉着额角睁开眼,视线尚有些模糊,便本能地转向记忆中乔睎的方向。
然后,他定住了。
乔睎依旧保持着昨晚的姿势,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头微微垂着。
晨光照亮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她悬在厉星珩心口上方的手不知何时已垂落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另一只手还虚虚搭在厉星珩盖着的睡袋边缘。
整个人的能量似乎耗尽,连呼吸都轻浅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而厉星珩躺在她身侧,脸色虽仍苍白,呼吸却平稳绵长,显然状况好转了许多。
尖锐的疼惜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猛地攥住了季燃的心脏。
他从睡袋里弹起来,两步跨过去,单膝跪在乔睎身边,想去碰她又不敢用力。
“姐姐……”
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刚醒的涩意和压抑的心疼。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也传来窸窣声。
江予风坐起身,凌乱的头发下,总是散漫带笑的眼此刻清晰映出乔睎疲惫的身影。
他嘴角惯有的那点弧度消失了,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睡袋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