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冷光,是城市深夜唯一的照明。
沈瑜蜷在办公椅里,耳机线像一道黑色的勒痕缠在颈间。她点开了那个标记为“珂——最后通话”的音频文件。
“……姐,这里和资料上说的不一样,他们看我的眼神……很空。” 妹妹沈珂的声音压得很低,夹杂着不稳的喘息和山风吹过话筒的噪音,“我好像……拍到了一些东西……关于他们的嫁妆……”
一阵杂乱的电流音,仿佛信号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干扰。
沈瑜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冰凉。
“……是骨头……” 沈珂的声音在这里陡然变得清晰,却浸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姐,你相信吗?他们的嫁妆,是一座骨头雕成的秤……新娘要站上去……那秤杆……它会自己动……”
音频在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尽的忙音。
“咔哒。”
沈瑜按下了停止键,办公室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一年了。官方结论是“意外坠崖,排除他杀”。妹妹的行李完整送回,除了那台她视若生命的相机和随身笔记本。
一切都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告别。
只有这段来自卫星电话的破碎留言,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死死楔在沈瑜的心头。骨头做的秤?会自己动的秤杆?任何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理性头脑都会将其归为山区荒诞的迷信传说。
但沈珂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