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名字倒是正经,透着股悬壶济世的味道。
三月七眨了眨眼,一脸惊讶:“药铺?他们胆子这么大?还敢用这么明显、跟‘药’有关的名字?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恰恰相反,这可能是最高明的灯下黑。”瓦尔特沉声分析道,经验老道,“越是看似最不可能、最显眼的地方,有时反而最安全。更何况,药铺本身,就是他们最好的身份伪装和资源获取点。药材流通,人员往来,都是绝佳的掩护。”
彦卿收起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如同出鞘的剑锋:“是与不是,是人是鬼,亲自去看看便知。”
他没有动用体内那沉寂剑影带来的超凡感知力,仅仅凭借云骑军多年办案培养出的敏锐直觉和丰富的经验,率先迈开步伐,向着长乐天那繁华与阴影交织的深处走去。
瓦尔特、三月七与星翡互相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跟了上去。
四人的身影很快汇入长乐天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他们看似普通,如同无数为生计奔波的仙舟居民,却各自怀揣着截然不同的秘密与肩负的重任,一步步走向那片可能隐藏着更大阴谋与致命危险的迷雾深处。
而在他们身后,神策府那高耸入云的观星阁楼之上,景元凭栏远眺,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朱墙碧瓦和喧嚣市井,精准地落在那四道渐行渐远、融入人海的身影之上。
符玄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将军,将探查药王秘传余孽与反物质军团勾结线索的重任交予他们,尤其是彦卿那孩子……是否太过冒险?他体内那股力量方才初显,根基未稳,凶险难测……”
景元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罗浮仙舟穹顶模拟出的、永恒不变的澄澈天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如同云影般难以捉摸的弧度。
“险中求存,方见真章。乱局如棋,非险招不足以破局。”
“至于彦卿……”他轻轻摩挲着指腹,仿佛在细细感受着那枚母珏传来的、遥远却清晰的微弱波动,“玉珏既在,罗浮的视线,便一刻不会离开。”
“况且,有些路,终究要他自己去走,去闯,去体悟。是成为罗浮手中最锋锐、最忠诚的剑,还是被那绝世凶刃的力量反噬,迷失本心……”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最终融入穿阁而过的微风之中,只余下未尽的话语在寂静中回荡。
“一切,就看他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