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机场的灯光、飞机的引擎声、甚至吹拂的夜风,都在这一刻急速远去。
他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感官剥离。
他闷哼一声,但没有睁眼。
等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是干枯开裂的河床,泥土板结龟裂,缝隙深得能塞进拳头。
视野所及是一片死寂的荒芜,看不到任何绿色,只有被风化的苍白岩石。
天空是一种病态的暗红,压得很低,让人喘不过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前方传来,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灵魂上。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这片死寂河谷的侧上方。
那里矗立着一座孤峭的山峰,而在那山的端,站着一个身影。
是伊卡欧利斯。
祂浑身都在发光!一种仿佛熔岩在皮下流动的暗金色光芒从祂躯体的每一寸缝隙中透射出来,将周围扭曲的空气都染上了同样的色调。
祂的身影在光芒中有些模糊,但那份君临天下的威严和磅礴的能量感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都要恐怖!
祂用右手紧紧捂着受伤的左臂,指缝间不断有炽热如液态黄金的血液渗出,滴落在脚下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形成一个个小凹坑。
祂正仰着头望向北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瞳孔穿透了暗红的天幕,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存在,是渴望?是愤怒?还是急切?
普拉秋斯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仅仅是看着这个身影,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排斥感就攫住了他,让他牙齿打颤,膝盖发软。
这压迫感……居然在阳江感受祂的风暴时还要强烈百倍!
这怎么打?拿头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