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么样了?”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连顾沉屿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怎么会关心这个?
沈弦也微微有些意外,他抬起手腕,活动了一下手指,语气平淡:“还好,在恢复。医生说需要时间。”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深夜的走廊,穿着睡袍的丈夫站在被“驱逐”出主卧的“妻子”门口,问着近乎关怀的话,这场景怎么看都透着荒谬。
顾沉屿率先败下阵来,这种脱离掌控的对话让他极其不适。他移开目光,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早点休息。”便转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离开了,背影都透着一股冷硬。
沈弦看着他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缓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宿主,顾沉屿刚才的情绪波动很大,有愤怒,有困惑,还有一丝……类似愧疚的波动?】小九分析着数据。
“愧疚?”沈弦走回书桌前,手指轻轻抚过手腕上的疤痕,“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吧,但更多的,是不习惯和探究。他习惯了高高在上地施舍冷漠,一旦对方不再接受这种设定,他就会陷入认知失调。”
今夜这场意外的敲门,看似是顾沉屿的主动出击,实则,节奏依旧在沈弦的掌控之中。他成功地让这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霸总,主动踏入了他的“领地”,并留下了一个仓惶的背影。
夜色更深了。主卧里的顾沉屿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弦那句“顾家的脸面,很重要”,以及他抬起手腕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而客房里的沈弦,则重新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沉静的眸子里,如同暗夜中蛰伏的猎手。
敲门声已响,真正的交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