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内,键盘声戛然而止。沈弦微微挑眉,看向门口。这个时间,会是谁?林伯?佣人?还是……他?
【是顾沉屿。】小九立刻确认。
沈弦合上笔记本电脑,神色未变,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考量。他起身,缓步走到门前,并未立刻打开,而是隔着门板,平静地问道:“哪位?”
门外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他会先发问。随即,顾沉屿低沉冷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我。”
沈弦这才伸手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顾沉屿穿着深色睡袍,身形高大,带着刚沐浴过的湿气和淡淡的酒味。他的目光锐利,直直地落在沈弦脸上,试图从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找出任何一丝慌乱或伪装。
沈弦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衣,身形清瘦,脸色在灯光下依旧显得有些苍白。他抬头迎上顾沉屿的审视,语气疏离而礼貌:“顾先生,这么晚了,有事?”
他的镇定自若,反而让主动前来的顾沉屿显得有几分突兀。顾沉屿的视线扫过房间,注意到了窗台那盆生机勃勃的绿萝,床头柜上摊开的书籍,以及书桌上合着的电脑。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专注于自身的生活气息,与他预想的任何一种状态都不同。
“没什么事。”顾沉屿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只是提醒你,安分些。顾家不养闲人,更不容许节外生枝。”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沈弦闻言,唇角似乎弯了一下,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顾先生放心,我很安分。看书,散步,做康复训练,不会给顾家添任何麻烦。”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顾家的脸面,很重要。”
又是这句话!顾沉屿心头火起,却又无法反驳。他盯着沈弦,目光最终落在他垂在身侧、依稀还能看到疤痕的左手腕上。那道疤痕像是一种无声的控诉,又像是一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