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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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贝克兰要塞的医疗中心其实很豪华。

毕竟这里以前是商会联盟的地盘，这帮奸商对于享受这件事从不含糊。

奥萝拉代表李辰对这里接管后，虽然大部分设施改成了战备用途，但那个顶级的恒温药浴中心被以“恢复战力”为由强行保留了下来。

此刻，热气腾腾。

这不是普通的热水，而是混合了高浓度修复液和某种舒缓神经的香料的药汤，呈现出一种浅浅的乳白色。

奥萝拉把整个身体都浸在水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伤口在药液的滋润下有些发痒，那是愈合的征兆。

“嘶……你下手真黑。”奥萝拉看着胳膊上那一排还没消退的淤青，那是娜塔莉亚用刀鞘硬生生砸出来的。

“彼此彼此。”娜塔莉亚靠在池子对面，手里晃着一杯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红酒。

她身上也有几道红印子，那是奥萝拉枪杆扫过的痕迹。

娜塔莉亚把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拢去，露出那张没化妆却依然艳丽逼人的脸。

“说真的。”娜塔莉亚抿了一口酒，透过缭绕的雾气看着奥萝拉。

“刚才打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的灵能性质变了。”

“变了？”奥萝拉一愣。

“以前你的‘秩序’是很死板的。就像教科书，或者法律条文。硬邦邦的，虽然强，但很容易被绕开。”

娜塔莉亚伸出一根手指，在水面上划圈。

“但现在，里面多了点……疯狂？或者是执念？反正那种‘为了赢可以把规矩砸碎’的感觉，很有味道。”

奥萝拉垂下眼帘，看着水面上的倒影。

“可能吧。”

“是因为首席？”娜塔莉亚突然把话头引到了那个名字上。

奥萝拉的手在水下猛地握紧了一下，水波荡开。

“别瞎猜。”

“这还用猜？”娜塔莉亚笑了，笑得像只猫。

她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奥萝拉的脸上。

“咱们这几个人，谁不是围着他转？老鼠那是为了钱和权，马库斯是为了复仇。我嘛……我是觉得跟着他能看到更有趣的世界。”

娜塔莉亚盯着奥萝拉的眼睛。

“但你不一样。奥萝拉，你的眼神不一样。”

“你看着他的时候，不像是在看长官，也不像是在看领袖。倒像是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或者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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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萝拉想要反驳，但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想起了奥德赛基地。

想起了那个把她从虚伪的理想主义云端拽下来，狠狠摔在泥里，然后又把她重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