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的对象,被往更根的地方拽了。
不是玉。
是命线。
林宇胸口猛地一闷。
那不是疼一下,是像有人在他身体里抽走了一截气。耳边先是一阵尖鸣,跟着整个屋里的声音都往后退了一步。烛火声、针痕声、呼吸声,全薄了。
他低头。
自己的影子落在昭启函底层的玉纹上,竟慢了半拍。
影子还在原处,他人已经往前站了半寸,地上的黑影却像晚了一步,脖颈、肩线、腰侧都拖着一段极短的虚缝。
像有一截“他自己”还没追上来。
林宇指尖一凉。
旧木牌就在这时轻轻一震。
不是外力,是里头那层见血续录残意自己动了。木牌边角发出很细的响,像纸页自己翻了一页,又像某种沉在很深处的东西,第一次对“命线”两个字有了反应。
林宇盯着那一下震动,喉间发紧。
半录回身。
不是完整回。
是有人先拆走了一截,才剩下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原来那不是比喻。
真丢过。
真少过。
所以他每次碰规则,才会比别人更容易被认。
也更容易被拽。
白厄已经把针痕往婴名牌边上再压了一层。
「别让它把你整个人拖进去。」
林宇没应。
他把掌心旧伤直接按进婴名牌裂笔处。
血线一渗,原本快要合拢的黑意又被他按开一点。不是完全放开,只开到刚好能控的幅度。裂笔往外一抻,窄缝里的玉纹立刻跟着一紧。
就是现在。
林宇另一只手扣住旧木牌。
见血续录在他指腹下微微发烫,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牌里伸出来,顺着昭启函底层那道玉光往外牵。
不是拉玉。
是拉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