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名牌上那半个“召”字裂开之后,屋里就开始变味了。
不是更亮,是更空。
昭启函底层那层玉纹原本还只是浮着,现在却像在往外摸东西。桌上的铜灯、林父袖口那枚旧扣、白厄手里的针尾、甚至林宇胸口贴着的旧木牌,全都轻轻一颤,像被同一只看不见的手挨个点了一遍。
连名字都像被摸到了。
林宇掌心一热。
血线封住的那半个“召”字底下,黑意开始从裂口里往外钻,细得像针丝,却比针更黏。它不再只奔玉纹了,落点一变,先往“名”上找,接着往“录”上爬,最后连他喉口都跟着发紧。
白厄手一抬,规则针痕直接钉上婴名牌四角。
啪,啪,啪,啪。
四个角都被压住了。
可裂笔那一处没死,反而被压得更细,像一条被逼到极限的线,开始顺着缝往里钻。
「锁不住。」
白厄声音压得很低,指节一寸寸泛白。
女声也跟着开口,报出一串更旧的禁称。
「召玉回篆,止名——」
窄缝里的玉纹猛地一亮。
不是退,反而更亮了一层。
像认的不是词,是权限。
女声那半句刚出口,林宇就看见昭启函底层的光往她那边偏了一瞬,随即又弹回婴名牌上,像有人把头抬起来,重新开始找。
林父这时往前一步,伸手就去按婴名牌。
「我来。」
他虎口那道旧疤正对着牌背,刚碰上去,手背就被一股反震划开一道浅口,血丝一下浮出来,沿着骨节往下滚。
林父手一缩。
连站位都退了半寸。
林宇看见了,没给他补第二次。
「你已经不是能接的那个了。」
林父喉咙动了动,没回嘴。
窄缝里又浮出一行更细的字影。
命线归位,名页自开。
白厄抬眼就骂了一句。
「它改口了。」
「不是召玉了。」
这一下,屋里所有人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