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儿子夹了块糕,又给谢流光舀了勺豆腐羹。动作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承曦看着父亲,忽然也拿起筷子,大口吃面。吃完了,他把那块青石从荷包里掏出来,推到萧长恂面前。
“父皇,这是儿臣送您的护身石。您带着,坏人就害不了您。”
萧长恂接过石头,温润光滑。他郑重地系在腰带上,和玉佩挂在一起。
“好,父皇带着。”
饭后,一家三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秋阳暖洋洋的,照得人懒懒的。承曦跑在前头,蹲在墙根看蚂蚁搬家。
“父皇母后快看!蚂蚁在搬米!”
谢流光走过去,果然看见一队蚂蚁正拖着饭粒,往墙缝里运。她忽然想起前世,承曦小时候也爱看蚂蚁,但那时她总说“脏,快起来”。
“它们在储备冬粮。”萧长恂也蹲下来,“蚂蚁虽小,也知道未雨绸缪。”
承曦仰头:“那它们要是搬不够,冬天会饿死吗?”
“会。”萧长恂点头,“所以它们要拼命搬,一只搬不动,就两只一起搬。你看,这两只蚂蚁在合作。”
承曦看得入神。
许久,他忽然说:“父皇,百姓就像蚂蚁,对不对?他们要存粮,要过冬。朝廷就像……像看蚂蚁的人,得帮它们把路清干净,别让石头挡着它们。”
这话说得稚气,却让萧长恂和谢流光都怔住了。
“谁教你的?”谢流光问。
“没人教。”承曦摇头,“儿臣自己想的。蒋先生教算民生账时,儿臣就在想,那些数字后面,都是活生生的人。就像这些蚂蚁,每只都不一样。”
萧长恂看着儿子,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忽然抱起承曦,举得高高的。
“父皇?”
“曦儿,你比父皇强。”萧长恂的声音有些哑,“父皇八岁时,只知道要活下来。你却已经知道,要让人活得好。”
承曦被举在空中,咯咯地笑。
午后,萧长恂要去书房批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