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到,监斩官高喊:“行刑——”
刽子手上前,第一刀割在左胸。
齐王惨叫出声。
萧长恂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曾与这个堂兄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习武。
父亲还在时,每年家宴,他们坐在同一张桌上。
如今,一个在台上监斩,一个在台上受刑。
这就是皇权,这就是江山。
三千六百刀,割了整整三个时辰。
齐王从惨叫到哀嚎,到最后气息奄奄,只剩抽气声。
雪越下越大,血迹在雪地上晕开,红得刺眼。
最后一刀落下时,齐王终于断气。
百姓渐渐散去,刽子手开始收拾残局。
萧长恂起身,对承曦说:“走吧。”
回宫路上,承曦一直沉默。
快到宫门时,他忽然问:“父皇,齐王……恨你吗?”
萧长恂勒马,看向儿子:“恨。但他更恨的,是自己不是皇帝。”
“那父皇恨他吗?”
萧长恂想了想,说:“曾经恨过。但现在,只觉得他可悲。”
为了一个永远得不到的位子,赌上一切,最后尸骨无存。
“儿臣以后……不会让父皇失望。”承曦认真地说。
萧长恂摸摸儿子的头:“你不必做完美的太子,只要做个有担当的人。这江山将来是你的,但记住——它首先是天下百姓的。”
当夜,萧长恂发了一场高热。
林清泫诊脉后,说是劳累过度,加上寒气入体。
谢流光守在他床边,一遍遍换冷帕子。
半夜,萧长恂醒了一次,眼神有些涣散。
“流光……”
“我在。”
“朕梦见父亲了。”他声音沙哑,“他说朕做得对,但……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