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年约六旬,须发皆白,确有真才实学。
他给萧长恂诊脉后,如实道:“陛下肩伤深入筋骨,经脉俱损,草民只能保左臂不废,但想要恢复如初……恕草民无能为力。”
“能保不废就行。”萧长恂很平静,“需要多久?”
“每日针灸药敷,至少半年。”
“那就半年。”
治疗过程极痛苦。
银针扎进萎缩的筋肉里,药膏灼烫如烙铁。
萧长恂每次治疗都咬牙硬撑,汗透重衣,但一声不吭。
谢流光就在屏风外等着,他不出声,她也不进去。
只有一次,萧长恂疼晕过去。
谢流光冲进内室,看见他面色惨白地躺在榻上,左手五指因疼痛而痉挛蜷曲。她跪在榻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塞进去。
“我在。”她低声说,“萧长恂,我在这儿。”
他昏迷中握紧了她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陈仲景在宫中待了十日,确认治疗方案后告辞。
出宫前,他私下对谢流光说:“娘娘,陛下的伤……其实有三成机会能恢复些许。但需要一味药引——雪山灵芝,生于极寒之巅,十年一开花,可遇不可求。”
“哪里有?”
“据草民所知,齐王府中藏有一株。”陈仲景压低声音,“但齐王不会给。他说……要陛下亲自去求。”
这是羞辱。
谢流光眼中寒光一闪:“本宫知道了。你回去吧,今日之言,不可外传。”
当夜,谢流光召来厉锋。
“齐王府的雪山灵芝,有多少人知道?”
“不超过五人。”厉锋道,“是齐王三年前重金购得,以备不时之需。娘娘想……”
“偷。”谢流光言简意赅,“不惜代价,三个月内,本宫要看到那株灵芝出现在太医院。”
“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