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李震哑着嗓子问。“我是什么?”
先生看了他一眼。
“你是备份。”
三个字。
李震的嘴唇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叶正华攥住李震的胳膊。没说话。力道很重。
这就是父亲的局。连亲生儿子都是棋子。一个主机。一个备份。从出生那天起,命运就被写好了。
“宋怀远现在在哪?”叶正华问。
“不知道。”先生摇头。“他在1993年就从所有公开记录里消失了。没有死亡证明。没有出境记录。像是人间蒸发。”
“但他一直在。”先生推开负一层的防火门。“魏宗贤背后是他。赵霆背后也是他。这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都是宋怀远的提线木偶。”
“赵霆知道吗?”
“不知道。赵霆以为代号X是你父亲的一个已故同事。他不知道宋怀远还活着。”
叶正华停住脚步。
“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
先生转过身。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金丝眼镜上。
“因为三天前,我收到了一封信。”
先生从作训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叶正华。
信封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收件人一栏,写着两个字。
“小徐。”
先生姓徐。
叶正华拆开信封。里面一张白纸。纸上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字迹苍劲。笔力很重。像是用力按断了笔尖又换了一支继续写。
“建国走了三十年。他的儿子比他聪明。但聪明人死得更快。”
没有落款。
叶正华把信纸翻过来。背面空白。他凑近鼻子闻了一下。
松木。
很淡的松木香。
和父亲城市笔记里夹层的味道一模一样。
“宋怀远用的墨水。松烟墨。”先生说。“你父亲当年跟他学的。师徒俩用同一种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