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瞻松开了杯子,那杯子落到桌上滚落了一圈,刚好切在边缘没有掉下去。
见状,魏瞻缓缓苦笑:“二叔放心,侄儿并不是那等不分善恶之人。”
他早就说过,若真“有朝一日”,任何人,任何事,他都会亲自动手。
……
让人意料不到的是,这日等到傍晚的时候,太阳微落,阿襄又来主动敲响了魏瞻的门。
当张全道打开门,看到对面那张青稚白瓷一样的脸上一点芥蒂之色也没有:“魏公子,我们接着昨日的往下练吧?”
魏瞻从帘后走出,看到阿襄的时候不知有没有愣住,他露出笑:“阿襄姑娘。”
阿襄注意到了,他今天叫的是阿襄“姑娘”,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没换。
但阿襄没有任何异色:“如果魏公子累了,可以休息一日。”
“不累。”魏瞻已经朝着她走了过去,手抓起了门旁靠立的伞。
练武最忌讳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魏瞻自从修习武道,懈怠在他这里就未曾存在。
阿襄便也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张全道目送着二人再次出门,这阿襄姑娘若说阴险狡诈,那张全道也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这么说。
她所言所行全都透露着一种至真性情,完全没有那些油滑之人故意装腔耍伪的样子,正因如此,才让人拿她不知如何是好。
张全道忽然记起,在他漫长的人生中,似乎曾经还真遇到过这么样的一个人。
那也是一个女子,她的面貌倒是已经模糊了,但是张全道还记得她一颦一笑时、透露出的那股真情惬意,当她在张全道面前杀掉一个人的时候,她惋惜地说“他本可以不死,只怪天意弄人”。
她是真的觉得那是天意,那时候张全道还不是现在任何事情都稳如泰山不崩于前的张大管家,他年轻害怕,躲在假山之后恐惧如斯,而那女子转过身,模糊的面目对着早就发现的他说道:“你放心走吧,我不杀你,其实……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