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命!”阿墨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不再多言,起身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村口晨雾之中,带着那道足以搅动云昭朝堂惊涛骇浪的密令,先行奔赴皇城。
萧砚看着阿墨消失的方向,又看看主子望着公子时那温柔得能溺死人的侧脸,再想想那即将席卷皇城的“断袖龙阳”风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又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他默默退到一旁,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主子这次,是真的把天捅了个窟窿,只为给一个人…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空。
谢无极收回目光,脸上所有的算计与冰冷瞬间敛去,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走到骆云曦身边,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将逐月牵到一旁,声音温柔:
“落落,该启程了。接下来的路,风光更好。”
骆云曦疑惑地看了一眼阿墨消失的方向:“阿墨他…有急事?” “嗯,”谢无极面不改色,牵起她的手,引她走向马车,“让他先回京处理些琐事。我们慢慢走,不急。”他扶着她登上马车,动作体贴入微。
车厢帘幕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骆云曦坐在柔软的垫子上,看着对面谢无极温和含笑的眉眼,昨夜他眼中那熔金般的炽热和偏执仿佛只是幻觉。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谢无极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主动执起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鎏金瞳中流淌着令人心安的暖意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怕,落落。”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你只需安然留在我身边,共赏这鎏金岁月,静度似水流年。”
骆云曦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他温柔却深不见底的眼眸,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车轮辘辘,碾过湿润的泥土,驶向云昭的方向。而一场由当朝太子亲手点燃、以自身清誉为柴的滔天风暴,正以更快的速度,率先扑向那座巍峨而森严的皇城。
阿墨在疾驰的马背上,最后一次回望荒村的方向,炭笔在《观察录》的空白页上飞速记下,字迹因颠簸而略显凌乱,却力透纸背: 「八月十六,晨,荒村别。 主子以江山清誉为祭,为一人筑不破之城。此计,狠绝!此情…融金熔骨!」
写罢,他猛地一夹马腹,身影如离弦之箭,彻底融入通往皇城的茫茫官道。一场关乎太子声誉、朝堂格局的风暴,已在他马蹄下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