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给‘聆风楼’的莫先生和‘漱玉坊’的柳大家。” 他顿了顿,鎏金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让他们动用手下所有的乐伶、说书人、茶楼酒肆…把消息放出去——”
“就说,太子轩辕无极不日归京。”
“但,”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破釜沉舟意味的弧度,字字清晰,如同淬毒的冰凌: “太子身染隐疾,乃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且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更有甚者,其身边已有倾心爱慕之男子,二人形影不离,太子对其情深似海,视若珍宝!”
“让这消息,像风一样刮遍皇城的每一个角落。上至宫闱深苑,下至市井陋巷,本太子要所有人,都知道!”
阿墨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瞳孔骤然收缩!饶是他见惯风浪,也被主子这石破天惊的自污之令震得心神剧颤!他猛地抬头,看向谢无极,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主子!您这是…要自绝于朝堂,自绝于宗室吗?!断袖龙阳!这是何等惊世骇俗、自毁根基的污名!”
萧砚更是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几乎要脱口劝阻,这消息一旦坐实,不仅太子之位岌岌可危,更会成为整个皇族和朝野的惊天丑闻!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和世家,定会群起而攻之!
谢无极抬手,止住了阿墨后面的话。鎏金瞳中没有任何犹疑,只有一片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深不见底的寒冰:
“有何不可?”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本太子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又何惧他人非议?” “那些陈腐规矩,那些世家贵女的联姻算计,那些道貌岸然的指摘…” 他目光扫过远处正低头抚摸着逐月鬃毛喂它吃草、对此间风暴浑然不觉的骆云曦,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化作一片不惜焚毁一切也要守护的炽热熔岩: “正好,借此机会,借此‘恶名’,一举荡清!” “本太子倒要看看,当‘断袖龙阳’、‘情深似海’的名声传遍天下,谁还敢把女儿往东宫塞?谁还敢拿什么‘天命太子妃’、‘江山传承’来聒噪?!” 他看向阿墨,眼神锐利如刀锋: “去办。声势越大越好,细节…让他们自行发挥,越香艳,越离奇,越好。”
阿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明白了。主子这是要以身为饵,以自身清誉和储位为赌注,为小七铸就一道最决绝、也最坚固的护城河!用最不堪的污名,堵死所有可能的联姻之路,也斩断未来可能加诸在小七身上的所有明枪暗箭!这是何等疯狂,又何等深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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