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口空气里的味道，比你一年的工资都贵。”

陈元大步上前。

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没有锁。

用力推开。

吱呀——

沉闷的摩擦声让人牙酸。

屋内光线昏暗，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巨大的排风系统在低沉轰鸣。

几盏白炽灯吊在天花板上，洒下惨白的光圈。

光圈正中央，是一张满是刀痕的案板。

案板后站着个老头。

满头银发乱得像鸡窝，眼窝深陷，穿着一件沾满油脂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皮围裙。

他手里并没有拿刀。

而是拿着一把细毛刷，正神情专注地刷着案板上的东西。

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

小李的摄像机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卧槽……”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屏：

【那是啥？发霉的石头？】

【我没看错吧？这上面全是白毛？还是长毛？】

【高能预警！密恐患者速退！】

【这特么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粽子吧？】

那确实像个怪物。

不规则的形状，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长绒毛。

有些地方甚至透着诡异的黑绿色。

它静静地躺在案板上，那些绒毛随着气流微微颤动，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还在呼吸的活体真菌。

老头连头都没抬。

“滚出去。”

德语生硬，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暴躁。

“还没到时间，别来打扰它睡觉。”

丁晓曼和小李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这老头看着比那块长毛怪还吓人。

陈元却没退。

他反而拉开一把椅子，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案板对面，视线与老头平齐。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五百天。”

陈元报出一个数字。

老头手里的毛刷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浑浊的蓝眼睛在陈元脸上刮过。

“你说什么？”

“我说，这块肉，你至少挂了五百天。”

陈元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住那块长毛的“怪物”。

“湿度65%，温度1度。”

“这种极限环境下的干式熟成，少一天，都会发臭腐烂。”

“多一天，就会彻底变成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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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陈元微微一笑，“它刚刚好。”

老头那张冷硬如花岗岩的脸，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把毛刷往旁边一扔。

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把细长的、寒光凛凛的剔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