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耿师傅的勺子,可不光是用来炒菜的。
耿脾气死死盯着陈元。
他胸膛剧烈起伏,鼻孔里喷出的热气,仿佛都带着火星。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把能敲碎人骨的大铁勺,狠狠地,砸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头上。
然而。
耿脾气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充满了被冒犯到极致的暴怒。
“理念?”
“一个连后厨油烟都没闻过几两的毛头小子,跟我谈他妈的理念?!”
他猛地抬手,用那把大铁勺,重重地,在桌子上一磕!
“砰——!”
整张桌子剧烈一震,桌上的盘子都跳了起来。
“你懂个锤子!”
“你知道黍米黄酒那股子冲劲儿一下锅,对火候的要求有多变态吗?!”
“你知道那玩意儿下去,芡汁要怎么勾,才能既挂味又不抢味吗?!”
“纸上谈兵!嘴皮子功夫!”
他蒲扇般的大手伸出,食指几乎要戳到陈元的鼻尖。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探店主播还是美食家!”
“今天,你要是不能把你吹的牛,给老子在这锅里变出来!”
“我这‘醉长安’的招牌,就从你头上,亲手砸下去!”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哗然。
这已经不是吵架了。
这是赌上了招牌,甚至……是命!
江语希和丁晓曼的呼吸都停了。
“小师叔,别……别答应他!我们走!”
“对啊陈哥!犯不着啊!”
陈元却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她们安静。
他看着耿脾气那双要喷出火的眼睛,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和……兴奋。
“好啊。”
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扇通往烟火战场的厨房门。
“厨房,借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