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自己会炒菜了,我怕被真人PK!】
【触发了!绝对是触发隐藏BOSS战了!赌上性命的食戟要开始了吗?!】
陈元却没动。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依旧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只是抬了抬眼皮,平静地注视着那个一步步走过来的壮汉。
壮汉的眼神,像两簇烧得正旺的灶火。
死死地,灼烧着陈元。
他走到桌前,巨大的阴影彻底将三人笼罩。
他无视了旁人,只盯着陈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用错酒了。”
陈元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凝固的空气,清晰,沉稳,没有半分退让。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腰花。
放进嘴里。
细细咀嚼。
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花雕是好酒,清雅,醇和。”
“用来压腥,绰绰有余。”
“但它太秀气,太文雅了。”
“它配不上关中爆炒的烈火,也配不上这腰花刚猛的脆爽。”
“它只是用自己的味道,把腥膻味给‘盖’住了,像是在粉饰太平。”
“而本地的黍米黄酒,那股子裹挟着黄土高坡风沙味的粮食烈香,能在锅里,跟腰子的本味,真刀真枪地干一架。”
陈元放下筷子,目光直视壮汉。
“打到最后,不是谁征服谁。”
“是它们水乳交融,筋骨相连,共同升华成一种更霸道、更醇厚的新生之味。”
他做出最后的宣判。
“你的技术,近乎于道。”
“但你的理念,差了一层。”
疯了!
这小子一定是疯了!
周围的食客们,看陈元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热闹,而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抹去的生命。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那是耿师傅!”
“‘西安第一炒勺’耿脾气!一句话不对付,连客人都往外轰的主儿!”
“当着耿师傅的面,说他理念不行?这南方来的娃,是活腻歪了!”
那个先前不耐烦的服务员小哥,嘴角已经咧开一抹残忍的冷笑。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