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地方人真多，差点没位置。”耗子压低声音抱怨，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在陈元那桌扫来扫去，试图透过人群和柱子的缝隙看得更清楚些。

彪子也是一脸紧张，压着嗓子道：“豹哥这任务也太看得起咱们了，拍黑料？咱们哪是那块料啊，连个好机位都抢不到。”

“别废话了，”耗子也摸出自己的手机，不耐烦地拨弄着，“豹哥说了咱们要想办法拍点那小子的黑料。”

“什么收钱啊，或者跟店家有什么私下交易之类的，只要能拍到一星半点，就发了！”

彪子苦笑：“这……这怎么拍啊？人家吃饭呢，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掏出一沓钱吧？再说，这柱子挡得死死的，我这只能拍到那姑娘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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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个屁！”耗子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多观察！万一他跟那个餐厅经理有什么眼神交流，或者趁人不注意私底下递个小纸条、小卡片什么的，不就抓住了？再说了，就算现在拍不到实质性的，多拍点素材，万一他等会儿跟店家的人聊骚呢，说不定就能套出点话来，或者拍到他表情不对也行啊！”

彪子闻言沉默了一会又闷声闷气地开口，晃了晃手机：“角度还是不太好，会被柱子挡住大半个身子，而且他好像……往这边看了一眼？”

耗子闻言一惊，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做贼心虚地低下头假装玩手机。过了几秒，耗子才探头看了看，见陈元那边没什么异样，依旧在和同伴说笑着准备品尝下一道菜，这才松了口气，骂道：“你特么看花眼了吧！那么多人，他看我们干嘛？”随即又烦躁道：“那就轮流拍，换着角度拍！你往左边挪挪，我往右边靠点，总能拍到点什么。记住，表情自然点，别特么跟做贼似的，让人看出来了，咱们两个都得玩完！”

两人又嘀嘀咕咕一阵，便各自拿起手机，装作不经意地调整着角度，手机屏幕上，赫然正是陈元、张雪和小李的身影，尽管画面时而被柱子遮挡，时而因为手抖而模糊不清。

他们自然不知道张雪胸前和桌上的微型摄像机早已将他们的拙劣表演尽收其中，更不知道，就在彪子说陈元看过来的时候，陈元确实是若有所觉般，眼角的余光极快地扫过他们所在的方向，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此刻的陈元，正拿起筷子，准备品尝下一道野山椒牛肉。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在旁人看来是对美食的期待，却似乎又带着点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