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凶案是戏,血字是局,“横店”是池,师傅是鱼

墙上那半道血字,被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烧得刺眼通红。

我脑袋“嗡”的一声,比范伟被忽悠瘸了还大。

内心OS: 行了行了宇宙爹,别推演了!这没写完的“杨”字加上停尸房的段天德,再加上碎了一地的江南七怪——您老直接把现实和原着剧情惯性两股线拧成一根引线,就差最后点火了!

合着不管我怎么偏航,杨康还是得踩回原定轨道?原着里他好歹还落个全尸,现在他把大宋加整个武林全得罪光了,您这是打算把他直接拆成鸡架啊?!

更要命的是,原着里他最后是间接死在我手里的!

一想到再次见面,保不齐还会触动什么加速他死亡情节的隐藏坑,我那颗心立马缩成一团,闷得喘不动气。

我倒退两步摔坐在墙根的草垛上,脸离那个血字不到一臂远。

嗯?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我屏住呼吸,手指摁在血字的横画起笔处。指腹蹭过墙面粗糙的石灰颗粒,那层血迹干涸后的纹理异常平滑,甚至带点从容。

起笔不抖,收笔不拖——一个被砍得半死、拼着最后一口气写遗言的垂死之人,手腕绝对不可能这么稳。

这不是遗言。这是布景!

我猛地站起,视线顺着白粉墙往下扫。墙根处有一滩暗红血泊,边缘呈放射状飞溅,那是有人被重击倒地时血液喷溅形成的。但血泊的中心位置,距离墙面足有三尺远——流血倒地的人,根本不可能抬手够到墙面写字。

除非,有人先把血蘸在手指上,再走到墙前,慢条斯理地写下这两笔。

我沿着墙根往后走,心跳快得要撞破肋骨。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从正堂延伸出来,顺着廊柱拐了个弯。这不是喷溅,是拖曳——一个受了重伤但还没断气的人,被人架着胳膊,半拖半拽地从杀戮现场撤离了。

是朱聪!消失的朱二师父不是被抛尸,是有人故意留了活口!

我脚步挪到后院台阶上,猛地停住。石阶的青苔上印着一双浅浅的足印,鞋底纹路清晰,步距均匀,前脚掌和后脚跟的压力极其平衡。那个人曾站在这里,不是路过,不是慌张,而是在欣赏。眼前这场满地残肢的屠杀,对他来说,跟看台上看马球没什么区别。

我闭上眼,脑子里的画面开始倒带:杀手进门,血溅四壁。东窗方向,有人把活口拖出去,快而稳。而那个站在石阶上的人,全程保持静止。

他在等,他在看,他在欣赏——这场戏,是提前写好台本的。

“师傅,看出了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三步外炸开。

我猛地睁眼。赵四就站在那里,玉冠束发,长袍曳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那道血字的正下方。

脑海里那个靠着石阶的模糊身影,和眼前的他,以一种荒诞的方式重叠在了一起。

心跳快得要撞破肋骨,但我脸上已经熟练地挂好了那副吊儿郎当的面具。

“没啥。”我拍拍膝盖上的灰,语气像在夜宵摊上点串儿,“嗨!刚才摔了一跤,双脚离地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不过是些江湖仇杀,这帮练武的砍来砍去跟切水果儿似的,比你们朝堂上那帮官儿的死法糙多了。”

赵四没说话,视线从我脸上缓缓移向那道血字,嘴角勾起那个标志性的、又野又坏的弧度。

“既然师傅看得透彻,那随我来。此处别院专门招待武林来客,遭此横祸,尚有目击证人候着。”

内心OS:证人?

随着赵四一个响指,后院角门打开。

我眼珠子差点瞪脱窗——里头乌泱泱蹲着一群蓬头垢面的糙汉,领头的竟然是胡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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