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力?”兰听晚笑了声,意味深长地盯着明蝉衣,直到把他盯得浑身发毛,起鸡皮疙瘩时才缓缓收回视线,“谁说我们要和仙云楼开打了?”
“不开打,那要怎么决出胜负?”
“这个嘛……我自有办法。”兰听晚笑了声,“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蹲下来,也学着风相旬的动作开始整理起尸身。
兰听晚掏出一块帕子,细细地擦拭着躯干和四肢上的灰土。
“不害怕?”风相旬一边整理着一边看他,“也不问我原因?”
兰听晚摇摇头,没回答风相旬的问题,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他们没有被好好安葬吗?”
兰听晚问出口才惊觉,疫病爆发之时,风相旬早已离开了杭州,或者说,是消失在了杭州。
他自然不会知道风家父母是如何死的,更不会知道他们有没有被好好安葬。
风相旬沉默片刻,才用沙哑的声音缓缓道:“不知道。”
他对着兰听晚笑了笑:“所幸你未曾问起他们为何在此,便是问了,我也答不上来。”
他笑得云淡风轻,仿佛这两具突兀出现在眼前的尸体未曾在他心上掀起任何波澜。
不过倒也能理解,于风相旬而言,他们这群人,不过是他掌心里的游戏NPC罢了。谁会因为几个NPC的下线,就撕心裂肺、要死要活?
常言道“游戏人生”,原是要先“游戏”,再“人生”。这个NPC惹你心烦,换个合心意的便是;那个NPC下线,吐槽几句策划,转天就有新的NPC登场,谁会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投入过多滚烫的真心?
纵观过往,那些能长久运营、深得玩家青睐的游戏,往往不在于游戏机制有多精妙,而是里面让人念念不忘的玩家本身。
可《万象人生》里有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