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被猛地掷在石桌,发出“砰”的脆响。
“净元散!”
兰听晚轻轻捏住黑猫的耳朵,心道,终于来了。
仙云楼处心积虑地铺垫了这么久,现下总算有了点破局的苗头。
任人摆布这么些日子,也该他们反击了……这一次,非得揪出烛云的狐狸尾巴不可。
他不是要放弃绮罗斋断尾求生吗?那便来看看,他究竟有多少条尾巴可以断吧。
鲁枸澈的动作太过豪迈,茶水四溢,连黑猫柔顺的毛发上都沾了些水珠,它愤怒地一回头,扑在鲁枸澈脸上,狠狠蹬了他一脚,借力跑开了。
鲁枸澈登时发出一声似恐惧似惊喜的惊呼,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断扭头寻找着黑猫的去向。
余生歌简直没眼看鲁枸澈的丢人模样,他清了清喉咙,盯着兰听晚,正色道:“镖局一事,还有诸多疑点。”
“第一,出镖前,局里的老镖师都给派去走别的镖了,就剩我们俩新手上路。东家开出了天价镖银,特意叮嘱,这次要押的是桩要紧的镖,里头是件难得的硬货,还三令五申让我们务必把这镖看紧了,半分闪失都出不得。”
“第二,撞见那伙山贼的瞬间,我们当即动手,可他们见了竟没想着反击,反倒先愣在了原地,满脸错愕。等他们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我们收拾了个干净。”
“第三,我们杀的那山匪头领,身上竟挂了块独属于镖局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