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对上曲慈空洞的眼神,讪笑几声,再次面向台下众人,张开双臂:“看见了吗?这便是曲慈先生的慧眼与仁心!”
他挥挥手,一群手持汤碗的侍女立刻从高台侧道鱼贯而出,分列两侧。
管事接过其中一碗,一饮而尽。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诱惑:“净元散,仙云楼的镇店之宝。我们曲堂主今天高兴,免费送给大家喝!每人都能领到一份!此物宝贵,请大家务必珍惜!”
所有人都在接到碗的瞬间,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大口地吞咽,仿佛喝的不是苦药,而是琼浆玉液。滚烫的药汁烫伤了口腔也浑然不觉,仿佛那灼痛感也是“恩典”的一部分。
兰听晚手上也被强行塞了一碗,他低头嗅嗅药汤,试图分辨其中用材。
闻了半天,也没闻出个结果,兰听晚沉思半晌,蓦地将汤碗凑到嘴边,准备尝尝味道。
“真是个莽子。”洛容今一把夺过兰听晚手中的汤碗,“祖宗,你可悠着点吧,管它什么东西,只要是吃的你就往嘴里塞?”
兰听晚揪住他的领口,趁众人不注意,悄声道:“曲慈快离场了,但管事还没走。你看他的眼神,不喝,今晚能善了?”
洛容今回头一看,只见台上拒绝配合的陆南驰三人已被管事派人隐隐看顾起来,看来是要等到仪式结束后算总账。
兰听晚嘴角抽搐:“他们三个大晚上在室内又是戴面罩又是戴帷帽的,已经够显眼了,还一个个地整些花活,真是嫌自己活太长。”
洛容今沉吟片刻,突然将汤碗狠狠摔向了地面,惊起一片哗然。
“啊——”
“怎么了?!”
洛容今毫无征兆地倒在兰听晚身上,眉头紧皱,脸色也变得发青,只无力地抓挠着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