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淳,陛下呢?怎么就你在这里?”
小太监乐淳连忙行礼:“娘娘,您醒了?身子可安?陛下正在乾清宫与大臣们议事,方才特意叮嘱了奴才,待您醒了,便即刻请您过去。”
他将兰听晚扶上轿子:“您听说了吗?据说宁王殿下昨晚突然回京了。”
兰听晚眼神一凛,沉吟片刻,忽然道:“乐淳,你跟着陛下多久了?”
乐淳道:“奴才自六岁净身后,便一直侍奉陛下左右,想来已有十三年了。”
“这么说来,你进宫的年份,是要比那位常伴陛下身旁的洛公公还要久了。”
“他好像才四年不到吧。”兰听晚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俯视他,“这么多年的辛苦不被重视,反而还要依靠一个后辈来提携,你甘心吗?”
乐淳一怔,忙跪伏在地:“娘娘体恤奴才,是奴才的福气,可这话奴才实在不敢接。奴才笨嘴拙舌,这辈子也就配干些端茶倒水的粗活,能在陛下面前当差就知足了。”
兰听晚见他不接招,只好更直白一点:“前天下午,办七夕宴时,你在哪里?”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重重巡逻,将六道圣旨放入乾清宫的,一定是陆南驰身边的人。而举行七夕宴之际,正是各殿防守最松散的时机,若要做什么亏心事,简直是易如反掌。
乐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惶恐的颤意:“七夕宴那会儿,奴才一直在偏殿伺候茶酒,李总管让奴才盯着新贡的碧螺春,添水续茶从没离过半步!小福子、小全子他们都能为奴才作证!”
兰听晚凝视他半晌,见他实在不像藏了假话,赶紧抬手示意:“快起来吧,地上凉,别跪坏了。”
“是本宫冤枉你了,去掌事宫女那儿拿两匹杭绸,一锭银子,算是给你的赔罪。”
一次试探不行,兰听晚还有后招,一个小太监居然敢主动和自己提起前朝之事,一定有鬼!他就不信,抓不出乐淳的破绽。
……
兰听晚悄悄溜到暖阁右侧的屏风后坐着,屏风单向可视,两面分别用缎和纱纺织而成,从而实现窥探与防护的共生。
兰听晚坐在暗处,透过屏风细细观察着殿内情形。
洛容今站在陆南驰右侧看好戏。太子立于御座左前方,神情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