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一招真能打出去。

但他没时间多想，立刻吼了一声：“他们怕了！现在不打，更待何时！”

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王石头猛地抬头，抄起断矛就往外冲。李四海一脚踢开碍事的碎砖，带着两个青年推倒一段残墙，硬是开出一条路来。其他人见状，一个个红了眼，拎着家伙就跟了上去。

林青跃下残墙，铁叉在手，大步往前。他每走一步，地上那道裂痕就延伸一截，像是跟着他走。有敌人举刀扑上来，他侧身一闪，反手一叉柄砸在对方面门，那人鼻血狂喷，仰面倒地。另一个从侧面偷袭，刚靠近就被那股余波震得踉跄后退，手里的刀都拿不稳。

火光中，村民们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杀出。有人拿锄头砸，有人用扁担扫，连平时最胆小的老刘都抄着菜刀冲进了人群，边砍边喊：“老子家门不让你们踏进一步！”

敌军那边开始乱了阵脚。原本还有人在组织反击，可看着林青那一道光打出的裂痕一直延伸到他们脚下，谁也不敢往前。指挥的人挥旗想稳住阵型，可底下兵早就吓破了胆——刚才那一击根本不像人力能做到的，像是天打雷劈。

几个躲在东侧断坡后的敌人偷偷拉弓放冷箭，一支擦过林青肩膀，布料撕开一道口子。他皱了下眉，立刻转头看向箭来的方向，抬手一指：“那边两人，去清掉。”

两名青年立刻绕后包抄，趁着火光闪动的空档摸过去，一人抱住一个直接按进泥里，夺了弓箭扔进火堆。

林青站在高处，把铁叉往地上一插，叉尖入土半尺。他环视一圈，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此地不容侵犯！今日退者，永不许归！”

这话一出，剩下的敌人彻底崩了。

有人扔了刀，有人丢了盾，转身就往树林里跑。火把掉了一地，黑影四散，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有几个还想殿后阻拦，结果被追出来的村民围住，三两下就打趴下了。

战场上只剩下喘息声、火苗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树林里传来的脚步杂音——那是败逃的人踩断树枝的声音。

林青站在南门前，身上全是汗，衣服湿透贴在背上，肩膀那道擦伤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眼插在地上的铁叉，叉身还在微微颤动，像是还没散尽那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