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来了。想一把火烧光，让我们回到从前。但我问你们一句——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一个青年吼了一声。

“不愿意！”更多人跟着喊。

林青抬手压了压，继续说：“我不指望你们不怕。我也不怕说实话——他们会打得很狠。但我们不是没打过。上次他们来，折在废窑里的弟兄还记得吧？那会儿我们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现在呢？我们有地利，有人心，还有守住这一切的理由。”

他顿了顿，看向赵刚：“开始吧。”

赵刚上前一步，展开地图，指着几个关键位置：“东坡是制高点，视野最广，安排五个人轮哨，两人一组，每两小时换防。西沟水渠口设绊索和陷坑，由老木匠带队布置。南门是主入口，挖双层壕沟，埋钉板，留一道活门供我们自己进出。北面靠山，敌人难攀，但也不能空着，安排两人伏在崖缝里，一旦发现绕后偷袭，立刻鸣哨。”

他又拿出一份名单：“各组负责人现在点名。第一队守东坡，队长王石头；第二队负责转移物资，队长李四海；第三队修工事，第四队预备支援……每个人领任务，领完马上到位。”

人们陆续上前领令，有人拿了旗子，有人接过工具包，动作干脆。没有犹豫，也没有抱怨。

林青看着他们散开，转身往村外高地走。赵刚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个木制地形模型，边走边低声说：“我已经让通讯员去邻村送信了，万一撑不住，还能拖时间等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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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来。”林青说。

“我知道。”赵刚应得也干脆。

两人爬上村东的高地，这里原先是放牛的地方，现在搭了个简易了望台。林青站上去，能看清整个村子。窑口的火已经被封了，只剩一点青烟从通风口钻出来。几队人正在南门挖沟，铁锹翻土的声音远远传过来。西沟那边，老木匠带着人搬石头，垒矮墙。

赵刚把模型放在台子上，用小石子标出各防线位置。他一边摆一边说：“要是他们今晚来，最可能走南门。那里路宽，适合推进。但如果他们聪明点，会先派人摸东坡，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

林青望着远处山路。那两条车辙印还在，可现在已经不像通商的路，倒像是引狼入室的线。

“你记得上个月，第一个来订货的陈老板吗？”林青忽然问。

“记得。穿灰布长衫，脚上沾泥，说话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