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笑了。他走过去，亲手给林青倒了杯酒。

“你不愿居功，我也不逼你。”他说，“但今天这杯酒，你必须喝。”

林青看着杯子，没动。

“我替那些没能回来的人喝。”他说，“他们比我更该受这一敬。”

他接过杯子，却没有喝，而是转身面向战场方向，把酒洒在地上。

一圈的人都静了下来。

张作霖点点头，也把自己的酒倒了半杯下去。

“敬英烈。”

“敬英烈！”所有人齐声喊。

酒席正式开始。菜是一批批上的，肉多，酒足。有人唱起了军歌，调子老，但唱得认真。几个年轻士兵围在一起讲那天的事，说到林青跳上石台画符那段，手舞足蹈。

“你知道吗？天上那道金光，照得跟白天一样！”

“我还以为打雷了，结果是林将军甩出去的符！”

林青坐在角落的一桌，面前的饭菜没怎么动。他喝的是茶，一杯接一杯。

有个小兵端着碗过来，结结巴巴地说：“林将军，我……我能坐这儿吗？”

林青抬头看他一眼。是后勤队的，脸上有灰，手指包着纱布。

“坐。”

小兵坐下，低头扒饭。吃了两口，忽然说：“那天我在东坡搬弹药，看见您一个人站在火里。我以为……以为您不行了。”

林青没接话。

“可您没退。”小兵抬起头，“您还在画符，还在喊人名。我把担架都准备好了，结果您自己走下来了。”

林青放下茶杯：“你们都没退，我怎么能退。”

小兵咧嘴笑了，眼睛有点湿。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靠。有人端着酒杯来敬，有人只是远远坐着看。林青一一回应，点头，抱拳，偶尔说几句。

“谢谢。”

“辛苦了。”

“记得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