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把布片塞进怀里,手指在布角多停了一秒。缝线的走向和小雨那个药包完全对得上,差的是最后一针收口的手法——不是她自己撕的,是被人硬扯下来的。
他转身往街心走,脚步不快,像是随便溜达。西街药铺就在前头,门板已经全卸了,老板正弯腰摆药材。林青走进去,要了一包安神藤。
老板称药的时候手没抖,眼神也没飘。接过铜板时还说了句:“最近睡得还好?”
“还行。”林青应了一声,接过纸包就走。
他知道这人要是有问题,不会这么自然。真有鬼的人,反而会装得太像好人。
他出了铺子没回头,绕到磨坊后巷。墙根那块泥地昨天被雨淋过,现在半干不湿,几道浅印子横在土面上。他蹲下身,指尖蹭了点泥灰,闻了一下。
铁锈味混着点腥气,是血没错。干了太久,颜色发黑,但能看出脚印断断续续,一路往北边废弃工厂去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那边以前是个染布作坊,后来厂主跑路,机器都烂在里头。现在镇上没人敢靠近,说夜里常有动静。
林青没急着过去。他先回了趟住处,推门进去看了眼小雨。
她还在睡,呼吸比早上稳了些。额头上贴的金符只剩一道痕,像是皮肤上长出来的纹路。他伸手探了探她的脉,跳得慢,但没乱。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丸放在床头。这是续命丹,每天最多两颗,多了伤身。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出门,直奔北街。
太阳偏西,街上人少了些。他走得很慢,路过几个老住户门口,顺口跟人打招呼。有人喂猫,有人扫地,他都停下聊两句。
走到镇中心那口井边,他伸手摸了摸井绳。铃铛挂在底下,铜钱扔进去能响三声。他试了试,声音清脆,没坏。
确认完这个,他去了东市茶摊。
摊子搭在路边,几张木桌歪七扭八摆着。他要了碗粗茶,坐角落听着。
没多久,两个挑夫坐下歇脚,一边喝一边聊。
“听说没?老磨坊那边半夜冒烟。”
“哪个老磨坊?西街那个?”
“可不是嘛。说是前两天有人看见黑影往里钻,没人敢近前。”
“扯吧你,那地方闹鬼,谁去?”
“我表弟守夜的,亲眼看见的。还说地上有血脚印,一直通到井边。”
林青低头喝茶,没抬头。
他又坐了半个时辰,听了几拨人说话。有个叫老吴的挑夫提到,二十年前他爹在磨坊做工,后来突然辞工,再不肯提那家的事。
林青多给了几个铜板,起身走了。
他没回家,转去南边布庄。那里有个老婆婆常年缝衣,最爱讲闲话。他买了块蓝布,顺便问起陈姓人家。
老婆婆眯着眼:“陈家?哎哟,那都是多少年前了……他们家男主人是个郎中,媳妇温柔,孩子也乖。可有一年冬天,全家都没了声。后来人进去看,人都僵在床上,脸上发青,像是中毒。”
“为什么没人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