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
姬子卿立于案前,闭目凝神片刻。
屋外鸟鸣啁啾,屋内琴音流淌,墨香松烟缭绕。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再无《三体》宇宙的冰冷博弈,也无资本的喧嚣扰攘,只剩下眼前这一方宣纸的洁白与墨的深沉。
他提笔,饱蘸浓墨,悬腕于纸上空寸许,气息沉静悠长。
笔锋落下,并非狂草般的恣意挥洒,而是楷书的端凝沉穆。
笔尖在宣纸上行走,墨迹渗透纸背,力透纸背却又带着一种内敛的韧劲。他写的是“守拙”二字。
笔划转折间,既有柳体的骨力遒劲,又暗含了颜体的浑厚大气,更融入了他自身山居三年沉淀下来的、一种近乎本拙的从容与定力。那“拙”字的最后一横,拖笔微涩,带着一丝枯笔的韵味,仿佛山石历经风霜的痕迹,反而更显朴茂天然。
他沉浸其中,心、眼、手合一,仿佛与笔下的墨痕、纸的呼吸、空气中的琴韵松香融为了一体。好的,我们继续沉浸在布林村午后的静谧时光里,聚焦于姬子卿笔下的墨痕世界:
笔走龙蛇,却又沉凝如渊,姬子卿全副心神都凝聚在笔尖与宣纸那微妙的触感上。
小主,
他并非在创作惊世骇俗的作品,只是循着内心的节奏,信笔而书。
有时是临摹一篇古帖,王羲之《兰亭序》的飘逸风神在他笔下流淌,笔锋转折间,仿佛能感受到千年前曲水流觞的魏晋风度;有时是颜真卿《祭侄文稿》的悲怆郁勃,那沉厚的笔力透纸而来,带着一股穿越时空的凛然正气;更多时候,他只是随心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