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可笑,京兆府尹与驸马,太子勾结,构陷忠良,朝廷法度究竟何在!”
吕相宜说罢。
另一侧,又出现一群人,康轩与苗晏山身后,跟着乌泱泱许多太学的学生。
苗晏山今日原本是去国公府商议与窦竹音的婚事,因听闻此事,特意赶来相助。
在路上遇见康轩组织了大批太学学子,便加入了人群。
围观的百姓见状,自觉分开,叫他们走上前去。
康轩一身青布襕衫,宽大的下摆飒飒作响,笔直如松,一双眼睛亮得灼人。
“哼,这公堂究竟是明镜高悬,还是上下一心,早成了权贵手中的提线傀儡!
法理昭昭,不是叫诸公当成你们手中玩弄权术的闸刀!”
吕相宜抬头,与康轩对视,虽都未见过对方,可却异常默契。
朱唇轻启,说道:“照妖镜前坐魑魅,惊堂木下跪魍魉。
你们眼里,哪还有半寸靖国律法!”
人群霎时鼎沸,怒视着公堂之上穿着绯袍孔雀云纹,道貌岸然的许益。
苗晏山亦上前,声音如裂帛贯耳,“惶惶法度,犹如儿戏!
今日你们能捏造窦将军的罪,明日就能编排天下人的罪!
是否凡有不顺从者,皆要成为诸公手下亡魂!”
余音在梁柱间嗡嗡震颤,像一根钢针,直直刺入许益和娄元铎耳中。
又不知人群中,是谁悲愤仰天大喝,“内忧外患,尚不能平。
国之蠹虫,仍在残害忠良。
是嫌这王朝老迈,要亲手给它喂下鸠毒,好早些披麻戴孝吗!”
这高亢的声音,犹如水滴热油,轰然炸响!
京兆府外群情愤慨,怒骂声连绵,不绝于耳。
府尹许益浑身上下每一寸筋骨都在搐动,两眼发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脑中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