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夏忽然爬过去,拽着窦雪辞的衣摆,一张脸惨白,眼角泪痕还未干。
“将军,驸马抓了奴婢母亲和绘春姐姐的妹妹威胁,奴婢们不敢不从啊…
将军,奴婢知错了,求将军救救奴婢母亲…”
“胡说!我何时抓了你们的家人!你这个贱婢竟敢污蔑我!”
娄元铎心口狂跳,不安到了极点。
“绘春姐姐,你还不说实话吗?”
织夏又哭着回过头,拉着绘春哀求,“将军待我们不薄,我们不能陷害她啊!竟是连为人也不配了…”
说着伏地狠狠叩首,将额角都撞得青紫。
“大人明鉴,我们将军忠孝仁善,从未有过半点不敬大太太!
那夜去庄子上,也是因为回京后一心挂念着太太的身子,才星夜赶来。
哪有女儿去看母亲,还遭人怀疑放火杀人的道理?”
京兆府尹许益顿时面色铁青,如被黑云罩顶,阴沉着脸还未说话。
绘春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膝行几步,一头撞在地上,“大人,我们将军的确从未暗示过奴婢二人杀害大太太,奴才方才所言,全因…”
她抬起头,泪水汹涌,夺眶而出,忽而怒视着娄元铎,声音凄厉。
“全因驸马抓了奴婢的妹妹作为要挟,奴婢妹妹的铃铛还挂在驸马腰间!
大人若不信,就摘下铃铛看看,那上面还刻着一个莺字,正是奴婢妹妹的名字!”
窦雪辞斜睨着娄元铎,面露讥讽,“本将军记得绘春的妹妹今年不过三岁,驸马爷竟拿无知幼童做人质威胁。
与你那歹毒无耻的父亲,还真是如出一辙。
不知你又用了什么手段威胁王勋和朱氏?”
玉璇顿时厉喝,“还不老实交代,是不是驸马将你们搜罗起来,陷害我们将军!”
王勋和朱秀兰吓得身子一抖,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雪露眼中像是裹着刀子,也瞪着他二人,说道:“你们可想清楚了,依照靖国律法,诬告反坐,你们可是要杀头的!”
朱秀兰猛得抬起头,皱巴巴的老脸上满是惊慌失措,霎时就慌了神。
她家中还有刚刚出生不久的孙女孙子,正是该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好时候,怎么能死呢?
于是手脚并用,立刻往前爬去,哭喊起来,“哦呦,青天大老爷,俺错了,俺不该贪你那一百两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