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闱在即,大可再招揽一批有学之士。
幸而,他们没再沉默。
“殿下不觉得这孟家旧仆,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在下只怕是个陷阱!”
其中一谋士说道。
另一人却更中肯一些,分析利弊,“这事却也不失为一个好由头,届时告上御前,左相自身难保,督察院那群人,自然也就没工夫再抓着殿下不放。
若是更进一步,成功拉下左相,不仅成王没了助力。
殿下或许还可借此,搏得不少从前孟玄龄门生,和天下读书人的尊崇。
可只怕,一旦揭发,会引得陛下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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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明显要更熟悉朝廷局势,甚至隐隐能猜出几分当年项崇简揭发孟玄龄谋反一事,背后或许还有昭明帝的直接或间接授意。
蔺鹤屿听罢,也更加犹豫起来。
“殿下,臣却不以为然。”
太子詹事李顺宰说道:“前些日左相举荐了几位门生入朝,皆被陛下驳回。
不论当年事实如何,依臣看,陛下对左相已有防备之心。
若趁此机会,加深君臣嫌隙,即便不能除掉左相,也能压制一二!
从而连成王,都要消沉不少,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又说,“至于是否是陷阱,臣以为,殿下不必亲自出手。”
“哦?李大人细说!”
蔺鹤屿撩开衣袍,坐下后目光落在李顺宰身上,一副洗耳聆听的模样。
“我们可以将那何昌送去京兆府报案!京兆府尹许益早有投靠殿下之意,也可趁此机会检验他的能力和忠心!”
雕刻蟒纹的鎏金扶手上,蔺鹤屿指节发白,攥紧蟒首。
思虑良久,终于抬手,狠狠拍下!
“好,就按你说的办,将何昌送去京兆府!”
如此一来,何昌的出现究竟是不是陷阱,都牵扯不到他身上。
他只需要在背后推波助澜,将此事闹大,仅此而已。
于是不消多时,何昌前往京兆府击鼓鸣冤,状告当朝左相的事便已传开。
昭明帝正被督察院那群御史说得头疼不已,忽然听说项崇简被告,眉间顿时松了下来。
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旁紧紧低着头的冯宝平。
御前伺候的内监,若没有明令,怎敢泄露风声,跑去东宫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