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氏艰难地挤出几个声音,身子忽然颤动,眼睛死死盯着窦雪辞,迸发出一阵强烈的求生欲。
她似乎在求救。
窦雪辞一时有些恍惚,床上的人脸变换,她好像看见了上一世的自己,也是这样无力又绝望地躺着。
邹氏来看她,拿帕子掩着口鼻坐得也是远远的,佛口蛇心,劝她说,“我的儿,你何必强撑着。
死了,就解脱了。
怪只怪你命不好,受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不像婉卿命里带福,生来就要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你死后,母亲定会你好生做一场法事,叫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嗬嗬…”
粗重的喘气声从邹氏喉间发出,枯瘦的手指扣住床沿,像是要逼着自己坐起来一样。
窦雪辞这才回了神,“我听说老太太叫人来看过母亲,是为当年二太太生下那孩子的下落。”
邹氏瞳孔突然震颤,她知道,她竟是知道!
“不过母亲放心,这事儿我会替母亲瞒住的,窦明霄依旧会是毫无疑问的二房长子。
还有母亲的另一个女儿,庄婉卿,她如愿做了太子妃,母亲可觉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