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心下怕,回头若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找来,才能对得上。
这一说,可不就是窦明霄出生第二日。
窦雪辞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与万嬷嬷听,惊得她坐立不安,满脸错愕。
“这…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她一面震惊窦明霄是邹氏生的,一面又震惊,自己随手捡了个孩子,竟是二房真正的长子。
“嬷嬷先别慌,此事老太太那里还不曾查清楚。你回去,将此事告诉奶哥哥,看他是什么意思。
若想认祖归宗,我自不会阻拦。
也别想着瞒他,这事由你说,总好过老太太的人找上门去。”
万嬷嬷不住点头,“是,我不敢瞒的,必要告诉他…”
见她依旧不安,手指不停缠着帕子,拧成了一条麻花。便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养了许多年的孩子,贸贸然知道了亲生父母,定是恐慌的。
“嬷嬷也不必害怕,奶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品,旁人不知,难道你还不知道?”
“我自然知道…可这心里…”
万嬷嬷欲言又止,有些事旁人怎么劝,都不如当事人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于是又安慰几句,叫琉云好生送她回去。
当夜,万嬷嬷回至家中,见康轩屋内依旧烛火通明,窗口如松如竹般的人影伫立,手里握着书本苦读。
犹豫片刻,她还是上前敲了门,手心里尽是细汗。
康轩听见动静,忙放下手里的书去开门,见是自己的母亲,又迎她进来坐下。
“母亲才从国公府回来吗?将军怎么样,我听说平南郡王被下狱了,那事便是真的了?”
“是,姑娘说陛下命人将他处以极刑,不日就会传开。”
万嬷嬷抬眸,看着康轩因日夜苦读越发消瘦的脸颊,还有眼下那两圈乌青,又瞧瞧床边摞成小山一样的书籍,心中不由苦笑。
真真是凤凰落在鸡窝里,若是金尊玉贵长在国公府,他也少吃这些苦。
因此定下心,握着康轩的手,眼眶泛红,未语泪先流…
“轩哥儿,母亲有一事瞒了你许久,如今也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