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离开镜湖时,已是午后。
叶翎听见他们在船舱里说的话,虽然知道将军自小便爱慕窦大姑娘,可这般是不是过了。
“将军当真要把帅位拱手相让?”
霍景川看向叶翎,“让?你觉得她需要本将军让?”
叶翎被霍景川泛着冷意的目光看得不适,别过眼,依旧嘴硬。
“那也该公平竞争,而不是如今直接退出。”
霍景川忽然一脸正色,“叶翎,你自幼在各地经商,后来又在北狄数年,从未进过军营。所以你不知道,护国公于靖国将士意味着什么。
窦家旧部只是沉寂,并非退出朝堂。只要她站出来,那些人定会誓死跟随,用性命托举她。
而本将军只是护国公义子,而非亲子,军中老将不会选我。
所以并非是本将军让,而是她决定争时,我便已经没有了争的资格。”
叶翎垂眸,陷入沉思,他的确不懂。
没有经历过生死,没看过尸山血海的人,不会懂。
“要不了多久,你自会知道的。”
霍景川目光幽深,仿佛没有尽头般。
孔先生的谋算,还有身后那些推着他往前走的人,都要失望了。
窦雪辞那里,回府路上得知,燕绥之果然出京了。
京郊外十里处
燕绥之回去,叫上他母亲文氏和弟弟燕子奕,三人当即出了城。
因又怕被夏家人发现他逃了,一刻也不敢停。
可这一家,病得病,弱得弱,伤得伤,没多大会儿功夫,便跑不动了。
燕子奕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哥,我实在跑不动了,我瞧也没人追咱们,不如歇歇吧。”
文氏也说,“是啊儿,为娘也跑不动了…”
燕绥之看看身后,发现的确没人追来,心下稍松。
加之自己也早已累得挪不动脚,便说,“只歇一刻钟,过会儿还要继续赶路,最好能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镇子。”
文氏面黄肌瘦,更显出一脸刻薄相,骂道:“都怪那窦大姑娘,还堂堂国公府千金,如此小肚鸡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