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之瘫软在地,总算明白什么叫与虎谋皮…
“你去偷,去抢,怎么都好,小爷我管不着。但若是三日后见不着银子,哼,你知道小爷说话向来算数!”
说话间,微微扬起下巴,叫了两个人过来架起燕绥之,像垃圾一样直接扔出夏府。
他撑着爬起来,昔日总透着傲气的眼眸,此刻浑浊得如一潭死水,布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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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残存的丁点自尊,也被碾得粉碎,跌跌撞撞,如行尸走肉般离开。
回去路上,恍惚瞧见前面有个姑娘,穿着漂亮的粉色袄子,裙摆飞扬,手臂上挎着竹篮,里面是鲜艳的花朵。
正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眉眼含笑,像只蝴蝶般。
他一时不敢认,那鲜活的模样,是彩儿吗?
“彩儿…”
他追过去,试探性地唤着。
近日酒楼里要做新的点心鲜花饼,燕彩儿特意去花市挑了几种花卉,回去试验哪种味道更好。
她自被大姑娘救出来后,进了蓬莱阁,一直跟着大师傅学做菜,如今还拜了师。
大师傅无儿无女,看她年纪小,拿她当亲女儿一样看待。
回头乍然瞧见燕绥之,下意识便要跑,心中始终还记着那日母亲要卖她,自己拉着兄长的衣角求他救救自己。
可兄长掰开她的手,只说叫她也为家里想想…
可那张发年过五十,还暴虐成性,谁又为她想过?
从前在家乡时便是她起早贪黑,做些吃食去街上卖了换银子给兄长读书。
母亲身体不好,也从不帮她,两个兄长,一个要念书,一个整日不见人影。
忙完一日回到家,又给全家人洗衣做饭,过得比村口老黄牛还不如。
就是这样,他们一日不顺,便将自己狠心卖了。若不是大姑娘,她早不知死几回了。
硬生生逼自己停住脚,燕彩儿死死抓紧手中的竹篮。
“当真是你!你过得好不好,那张发待你如何?”
燕绥之上下打量,觉得她面色红润,似乎还胖了些,想必是不错的。
燕彩儿避之不答,问道:“兄长叫住我做什么。”
他甚至不曾注意燕彩儿话中的疏离,只想到张发有钱,若是彩儿在张家得脸,或许能拿出银子。
当即上前半步,“彩儿,家中出事,你能不能先拿七百两出来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