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吧,本宫与项姑娘还有话说。”
项蘅芷轻轻一笑,眼底是属于上位者的嘲弄。
“民女告退…”
庄婉卿失魂落魄地离开,走出不远,又看向亭中那两道不断靠近的身影。
她的美梦,在这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碎了。
窦雪辞站起角落悄悄看戏,见庄婉卿走了,也正要离开。
忽然瞧见不远处的竹影下,有道浅碧色的身影微动,于是又停下脚步。
而亭中,项蘅芷看着蔺鹤屿,又说,“殿下这样对庄姑娘,不怕她伤心吗?”
蔺鹤屿却道:“娶她乃形势所迫,若非如此,本宫心中的太子妃,该是…”
说着,蔺鹤屿的目光落定在项蘅芷身上。
“殿下此话当真?那日迎春宴后,臣女伤心了许久呢。”
“阿芷,在本宫心中,她不及你半分。那日情状你亲眼所言,本宫亦是不得已。
可若立你为侧妃,终究委屈了你…”
蔺鹤屿面如冠玉,尤其一双瑞凤眼,如星辰般耀眼。深情款款看着一个人时,很难叫人不沉醉其中。
项蘅芷亦不能免俗,却在瞬间的沉沦过后,又清醒过来。
笑道:“有殿下此言,臣女甘之如饴。”
她自幼便被项家以未来国母的标准培养,权柄于她,比情爱更可靠。
项蘅芷听出来了,不远处的窦雪辞亦听懂。
方才蔺鹤屿那番话,分明是在诱导项蘅芷对庄婉卿出手,夺取太子妃之位。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倒是打得好算盘。
但项家意在太子妃之位,项蘅芷哪怕明白,也只会甘之如饴往里跳。
窦雪辞没了再听下去的兴趣,转身离开。
走出没多远,便遇上迎面而来的姚妙兰。
眼中兴起些兴味,上一世,姚妙兰便是在大长公主的诗会过后不久自尽。
如今瞧她这样子,倒是有些不同了。
大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