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中忐忑,一夜无眠。
翌日
庄婉卿拿着同心结去了大长公主府,果然顺利见到驸马。
骆平江一身沉香色杭绸直裰,静静站在书房里看着庄婉卿,眼中始终带着极浅淡的笑意。
庄婉卿亦在打量他,原来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骆平江今年四十五岁,却依旧可见年少时的风采。
身上更多了些通明世事的睿智,如古玉般由内而外的温润。
他似乎早知道庄婉卿的身份。
“你母亲如今还好吗。”
庄婉卿垂下眼,神色落寞,“母亲被皇后娘娘下旨斥责,又软禁在家中。
精神不大好,身子也不似从前康健了。”
骆平江叹了口气,“她的性子太急了。”
又说,“你告诉她,二月初太后就要回京。大长公主陪着太后礼佛,也会一起回来。
到时,我会想办法救她出来。”
庄婉卿心中欢喜,没想到他真有办法,立刻俯身行礼道谢。
却被骆平江抬手拦住,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此处你不便久留,我叫人送你出去吧。”
刚腾升起的那丝欢喜瞬间冷下来,庄婉卿眼中难掩落寞。
骆平江忽然又说,“日后你若有事,就去鼓楼东街的三元书坊传信,我自会去见你。”
末了,骆平江抬手拍了拍庄婉卿的肩膀,似有感慨,却并未再多说什么。
直到人走了,骆平江独自坐在书案前,目光幽深。
若是从前,他并未将这个私生女放在眼里过。
可大长公主多年不能生育,又专横霸道,从不许他多看旁的女子一眼。
到如今,这个私生女竟成了他唯一的血脉…
庄婉卿那里,离开大长公主府后,竟又朝樊楼的方向去。
母亲叫她找个替罪羊,昨夜思来想去,最好的人选,不外乎娄元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