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本事,还叫我拿我父亲用命换来的功劳去替他们说情。
我怕父亲泉下有知,都不能安稳!”
忽而,窦雪辞往前一步,目光灼灼看着老太太,“祖母,如今窦家有我父亲的余荫庇佑。
若再往前一步,您当真觉得是好事吗?”
老太太瘫坐在太师椅上,眼神复杂。
窦雪辞知道她未必听进去,自父亲死后,祖母一直怕窦家没落,想尽办法要为窦家再培养出一根擎天柱。
可这些日子以来,昭明帝的种种反应都在告诉窦雪辞。
当年父亲死后留下的信里,叫她韬光养晦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窦家,只要昭明帝在位一日,便不可再进一步。
自古以来,忠臣良将,若赏无可赏,便只有“杀”!
不顾身后窦伯阳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窦雪辞甩袖离了寿安堂。
老太太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鬓边白发丛生。
在众人都散去后,独自坐了许久,周身萦绕着孤寂与落寞…
“知盈…”
“老太太,奴婢在。”
“你说我逼迫辞儿入宫求情,是不是错了…”
老太太低着头,眼眶发红。
许多年没掉过眼泪的人,乍然落泪,连她自己似乎都没有想到。
摸了摸湿热的眼角,老太太戚戚然苦笑一声。
“那孩子,只怕要同我生分了。”
知盈默默垂头,不敢接话。
忽而,似乎听见老太太低声呢喃。
“若她是个男儿身该多好…”
自那日后,京中连日大雪。
窦雪辞一次也没再去过寿安堂请安。
临近元宵,邹文德的案子终于有了定论。
斩立决!
邹家三族以内男丁流放崖州,女眷没入贱籍。
昭明帝的旨意发下来时,窦雪辞一袭红衣,上面绣着夺目的金丝牡丹,踏入了邹氏的院子。
“母亲,女儿来给您报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