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究竟想叫我做什么?”
老太太叹了口气,“如今也唯有你去陛下面前求情,或可叫你二叔官复原职。”
窦雪辞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目光一一扫过二房众人,冷嗤道:“朝令夕改,你们当陛下的旨意是什么?”
“你只说你愿不愿意去为咱们家求一求陛下!”
窦伯阳沉着脸,哪有半分求人的样子。
“为咱们家?还是为二叔你!没有二叔,这里依旧是护国公府。
只要不犯什么杀头的大罪,陛下还能撤了咱们家的爵位不成!”
又说,“倒是你们,仗着我父亲的势,作威作福。
如今惹了祸了,倒叫我去求情,好没道理!”
老太太听了这话,有些许不愉,却又不可否认她说的是戳心窝子的大实话。
“辞儿,我知道这样做,是叫你委屈了。可你毕竟是女子,亦不能为官做宰的。
里面倒也罢了,外面若有什么,还需你二叔顶着。
祖母替他们答应你,只此一次!往后若再犯,就是他们死在我眼前,我也不多说一个字。”
“母亲…”
窦伯阳刚出声,老太太绷直了背脊,忽然指着他骂:“畜生,你闭嘴!”
“祖母,快别气了,当心您的身子。”
窦明霄忙走过去,扶着老太太又坐好。
“大妹妹,这次的事儿是我们二房连累你。
你便是不看在亲戚的份上,也看在老太太的份上,便进宫去求一求陛下吧。
我们二房必牢记你的恩德,日后若有用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窦明霄郑重其事,竟朝她作揖拜下。
二太太也跟着说,“大姑娘,这毕竟是关系到咱们窦家未来的大事,万万以大局为重啊。”
窦雪辞倏然起身,宽大袖摆下,指节早已攥得发白。
“我听了半天,竟糊涂了。
什么时候窦家的未来,在二叔身上,在你们二房身上!”
她又后退半步,看着老太太,目光从未有过的森冷。
“还是祖母的意思,要叫二叔继承国公府的爵位,我还没死呢。”
老太太忽然如遭雷击,布满风霜的脸,霎时间苍白如纸。
“辞儿,祖母…”
“祖母不必再说!
二叔若有本事,便做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