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堂
“母亲也出来了。”
窦雪辞向老太太请安后,看到站在一旁的邹念秋。
“大姑娘,是我请太太出来的,她是你母亲,总要在场。”
窦淑珍上前一步,眉梢尖锐,带着一股子凌厉。
“你堂姑不远万里从雍州老家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非要当着你和你母亲的面儿说。”
二太太姚氏一脸看好戏的神情,谁不知道窦淑珍是个难缠的,能劳动她上京,定是有大事。
窦淑珍是窦家老太爷亲弟弟的长女,那一房因没有大的建树,一直留在雍州老家。
借着窦雪辞这一支的光,也是土皇帝一般。
“方才进来竟没有瞧见堂姑,堂姑近来可安好。”
“哼!”
窦淑珍甩了个冷脸,转身直接朝老太太跪下。
这样郑重,看得众人心中越发好奇,究竟出了何事。
“老祖宗,我要告大姑娘!眼前之人被恶鬼附体,根本不是咱们家从前的大姑娘啊!”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顿时满堂寂静,鸦雀无声。
不止众人被吓到,老太太也突然握紧扶椅,目露凶光,像是要吃人一样。
“我瞧你是疯魔了!满嘴胡诌!自打老太爷去世,这些年我自问从不曾薄待你们,如今竟换来你们恩将仇报,污蔑我的孙女!”
窦淑珍却半分也不慌,又说,“老祖宗的恩情,我们从来不敢忘,所以才更怕这妖孽霍乱,害了国公府!
约莫半年多前,有一日大姑娘梦中惊醒,竟问身旁人今夕是何年!当时还不觉得,可后来一场刺杀,大姑娘养了两个多月再出来,竟是性情大变!”
邹氏听见此,忽然满目恍然,“这…辞儿性子变化,我原以为是雍州那三年历练,沉稳不少…”
窦淑珍又一声冷嗤,“再如何也不会半分从前的影子也没有!咱们大姑娘自小洒脱,不拘小节,那是烈火朝阳一样的性子。
可如今再瞧瞧她,有时我都觉着面前哪里是个十三四的姑娘,反倒像个历尽沧桑的老者!
定是哪里的孤魂野鬼,抢占了大姑娘的身子!”
屋里原本被炭炉烘得暖融融的空气仿佛瞬间拧成了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