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母亲是为了救命之恩才多疼惜她些,我也愿意替母亲报恩,所以对她优待。
可今日我才知道,母亲是真不疼我…”
邹氏想用孝道压着窦雪辞就范,她又怎么不能用母女亲情架住邹氏。
邹氏别开眼,不去看窦雪辞的神色,为保下婉卿,今日注定要撕破脸了。
声音忽然严厉了许多,“你为什么非要抓着婉卿不放,我承认我是多疼了她些,你便嫉妒到这般田地!
嘴上说着如何待婉卿好,可心里却从不曾将她当成亲妹妹看!
如今我不求你别的,只要你别将这杀人的罪,强行扣在婉卿头上!就是你对我孝顺,不枉我生你养你一场!”
“太太这话好没道理,大妹妹自有自己的骨肉血亲,府里这么多妹妹还不够吗。
她为什么要将一个要害死她的凶手当做亲妹妹?”
窦竹音既说了,便不怕再多说些,又道:“大妹妹已是孝顺至极,换了旁人,早先她污蔑大妹妹的名声,就该赶出去!”
邹氏气得指尖发颤,指着窦竹音骂,“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这是我们大房的家事,轮不上你一个三房的小辈插嘴!”
窦明霄忽然又出声,说,“二妹妹少说几句吧,当今都以孝治天下。你这话岂不是叫大妹妹忤逆尊上,这是大不孝。”
“呵。”
泛着寒意的冷嗤落在众人耳中,窦雪辞眼中带着讥讽。
“母慈,子才孝。
大哥哥的圣贤书,竟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若是有一日二太太要护着下毒杀你的凶手,大哥哥是不是顾着孝道,合该自己去死,才算全了你一片孝心!”
窦明霄一时被噎住,竟无从反驳,因为他自问根本做不到。
“大哥哥这样护着她,她又对你也有救命之恩,我这里有个法子,你不如听听。”
窦雪辞目光忽然落在二太太身上,继续说,“叫庄姑娘干脆落在二太太名下,上你们二房的族谱。
不是要报恩,要看大哥哥的颜面吗,这样才好呢!
只是将来,若再闹出什么下毒杀人的事,大哥哥也记得替她遮掩!”
二太太一听,想也不想就驳。
“不成!这样心思狠毒的人,我们二房断不会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