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上,督察院因昨日京兆府一案,弹劾太子身为储君,不能以德服众,竟为排除异己,陷害朝廷重臣。
此等心术,此等器量,何堪为储君?
尤其以左副都御史白冠岳为首,骂得最凶。
昭明帝竟一反常态,并未替蔺鹤屿分辩。
硬生生听督察院等人说完了,才言此事待刑部查明后,定会给众臣一个交代。
又说燕国大皇子即将抵京,叫鸿胪寺与礼部预备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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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昨日遣姜太傅在宫外安抚过太学与各书院的学子后,至少可以喘息片刻。
谁知,散朝后,窦雪辞离宫前,看到大批学子再次蜂拥而来,围在宫门前请愿。
侍卫见状,立刻转身跑向内宫前去报信。
为首三人,正是吕相宜,康轩与苗晏山。
今日队伍比昨日还要庞大,如今正值六月,京中前来赶考的学子不计其数,有听闻此事者,纷纷来此相助。
古往今来,最热血的莫过这些莘莘学子。
瞧见窦雪辞出来,吕相宜三人微微朝她颔首,无声的默契盘绕在其中。
转身的瞬间,刺破天际的朗朗之声振聋发聩,众学子伏阙泣血陈情。
“吾等百人,奉血书伏请陛下!
奸佞祸国,戕害忠良,致使天降预警,民怨滔天。
继东宫不思为国为民,反结党营私,使酷吏横行,公道何存?
今北境战火连绵,百姓苦不堪言,号哭于野,陛下又可曾垂听?
储君不贤,国法不明,社稷难安!
我巍巍大国,今竟至风雨飘摇如斯,悲哉!痛哉!”
宫门前,无数大臣停下脚步,姜太傅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康轩,悠悠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劝。
如此一来,八月殿试之时,陛下就算碍于名声,不会将他直接黜落,可也必不会再加以重用。
然而,康轩等人此刻心中热血沸腾,锐不可当,并不思虑将来如何。
数百人深深伏拜,以额击地,声震宫阙:
“伏惟陛下——
直视疮痍,倾听民瘼。
清除奸佞,早废庸储。
以安天下之心!”